霜雨知寒

π_π马甜芋俺稀罕你你啥时候嫁我

【少狄】 永徽 (第七章)

警报!本文涉及狄芳/皇芳,CP洁癖不要误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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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迎来了小假期,炸个尸~~


上章大黑下线,所以概括一下大意:李治得到消息,父皇已经知道金齿汗王在他进驻姚州前被擒,于是和王佑仁商议后各自提(xiang)交(hu)奏(chui)表(p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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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金齿归唐,李治率得胜之师返京,长安百姓自然欢欣鼓舞,太子和魏王亲自出城迎接,虽不知各自心里几分欢喜几分愁,面儿上倒都欢喜。皇帝一一论功行赏,大小官员也都喜气洋洋——除了画风一直我行我素的卢国公程知节摆了个面无表情。

 

先前他还算是乐呵,毕竟晋王也算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竟能带兵打仗,又加封右武侯大将军,不由感叹自己英雄宝刀,却也欣慰。只是他和王佑仁在朝堂上来来往往地推让军功,无趣得紧。正准备游神打个瞌睡,忽地听到皇帝依褚遂良所奏,任王佑仁为太子詹事,便忍不住想要争两句。且不论王佑仁此次立了功,单凭刚才皇帝金口玉言许下的“重用”二字,也不该给人从兵部侍郎一下儿放到有名无实的闲职上去,摆明了明升暗降,何况那位太子又是个不怎么争气的。还没开口,旁边的李勣干咳两声,又活活把话给憋回去了,憋到下朝直奔宫外。

 

“老程!留步!”李勣从后追上道:“老程,你怎么还是这个么个臭脾气,说生气就生气。怎地还不理人了?”

 

程知节道:“你这牛鼻子老道,不讲理。刚才我在朝上要说,你堵我嘴,这会儿怎么又嫌我不说话了?”

 

李勣无奈道:“当官这么些年,皇上在想些什么,你还能不知道?这一出明升暗降分明正合圣意,王佑仁也心里通透,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程知节咂嘴道:“那也不想看见褚遂良他们得意那样。李治这小娃娃好不容易有些资历,不如趁此....”

 

李勣嘘了一声道:“立嫡一事还是不要操心的好,何况太子如今好好地坐镇东宫呢。”

 

程知节道:“俺老程粗人一个,只懂得战场杀敌,这档子破事儿本就不愿管。得,早就约好和大老黑喝酒,谁爱管谁管。”

 

李勣叹了口气,这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子总能把他噎个半死。至于李治......也不知宫里长大的孩子有几个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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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众人暗中各种猜度,元芳反而心里轻松不少。朝上一折,原本就在意料之内,父亲和九哥早有打算,倒是肉豆蔻一事显得急迫些。路过街上药铺,不由心思一动,打发了家丁先行回府。待要上前打听,正撞见狄仁杰从药铺出来,道:“狄兄初来中原,身体可有不适?”

 

狄仁杰回了礼,刚要答话,忽地脚下一软,元芳赶忙上前半步扶住。狄仁杰借势半倚在元芳肩上道:“来药铺当然是看病了。”

 

虽说这理所应当的语气让人心下不快,元芳到底顾忌对方是个病人,也不计较。只是,这脉象和缓有力,分明身体康健得很,从未见医书上记载有什么病症与之对应,一时有些踌躇。

 

眼见对方三指搭在腕上,半天不说话,眉头渐拢,狄仁杰笑道:“王公子这么关心我啊?如此,在下今日被药味儿熏穿了肺也值了。”

 

元芳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知他故意为之。虽然气恼不已,却也庆幸他身体无恙,一时间瞪着眼睛竟不知该如何还嘴。

 

狄仁杰掩嘴偷笑,心道,这炸毛的样子和想象中果真一分不差,正应了梦瑶所说“大公鸡”的名号。“王公子莫气,初到宝地还请王公子带我仔细转转这长安城,也不枉我起费尽心思追查肉豆蔻一事。”笑也笑够了,台阶还是要给的。“走吧,去见一个人赤脚医生。”

 

元芳听他查案至此,心下一暖。两人相识不久,能把这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放在心上,实在难得。

 

二人行至城郊青衣镇,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干嚎。元芳心下奇怪,近前一看竟是二宝抱着树干不肯撒手,童梦瑶则拽着他往反向走。

 

狄仁杰道:“二宝,你这是干什么呢?”

 

二宝看自家少爷来了,总算有了底气,便撒开树干,满腹委屈道:“还不是童大小姐,非要来看看什么四大天王杀人。这也罢了,可现在又要夜探天王庙,我可不去!”

 

童梦瑶道:“婉青姐姐不在,你不去谁去!是吧小虎!”

 

王元芳怪道:“往日你与婉青姑娘形影不离,怎么今日不见她来?”

 

梦瑶道:“原本去找了婉青姐,可是她说对天王杀人的传闻没兴趣,身子又不舒服,只好拖了二宝陪我。哪知道他这么胆小!”说罢,又要去拽二宝。

 

二宝见状赶忙岔开话道:“少爷,王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狄仁杰道:“听闻镇上有人买了不少肉豆蔻,觉得奇怪,特来瞧瞧。”

 

梦瑶嘟囔道:“怎么一个个的都和肉豆蔻过不去?”

 

狄仁杰心道奇怪,便问:“何出此言?”

 

梦瑶看他手中拈着个肉豆蔻发愣,不由火大,道:“之前在姚州你害我和婉青姐漫山遍野地找肉豆蔻,腿都溜细了两圈!现在这个什么张大人也是拿了肉豆蔻就走。你们一个个想干嘛呀!”

 

元芳听闻此言,心下忽感不安,问道:“张大人?那个张大人?怎么回事?”

 

二宝接话道:“前来办案的张大人呗。这镇上出了天王杀人的命案,官府来人找到了不少肉豆蔻,便说他是发疯致死的,带走当物证结案去了。”

 

梦瑶吐了吐舌头道:“听说还是个行医的,不懂可别瞎吃啊,真是的。”

 

元芳与狄仁杰对视一眼,心道糟糕,连忙向赵双全家走去。二宝见状也快步跟上。

 

梦瑶在后道:“喂!小虎你等等我啊!干嘛这么着急!我可是你未来媳妇儿!”

TBC

碎碎念1:话说历史上李治不到十岁就封大将军真是赤裸裸的黑幕啊有没有2333333

碎碎念2:程咬金和徐茂公的出现.....也许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我懒得讲封赏那些乱七八糟的,所以需要找长孙那帮子之外的人代为叙述一下[doge]

碎碎念3:大黑上线就要有案情,一有案情我就语死早[抱拳]对不住了各位!


【少狄】 永徽 (第六章)

警报!本文涉及狄芳/皇芳,CP洁癖不要误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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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月,金齿正式归唐,李治领旨率军回京,不日开拔。

 

忙完军务,元芳正打算向晋王例行上报,路上却撞见一人行色匆匆,乃是自家家丁王满。此人昔日在府里负责采买,算是个大忙人,为人精明,办事利索。不知怎地入了父亲的眼,后来便调到身边伺候。看他急着出门,元芳不免心中生疑,当下便叫住他:“看你神色匆忙,所为何事?”

 

王满回身行礼道:“老爷吩咐,要将奏表尽快送去驿站。”

 

“拿来我看看。”

 

王满闻言一脸犹豫,道:“这......万一老爷怪罪下来......”

 

昨夜去书房无意瞥见父亲底稿,似乎有意抬高九哥。若如此,九哥届时在朝堂也算有些资历。只是金齿汗王归降,事关重大,若将此功悉数归于九哥,只怕惹人注意。倘若被有心之人深查下去......欺君之罪王家可担待不起。虽说父亲也该想到其中关节,总要自己看了才算放心,便道:“怎么?我的身份不方便?”

 

真是个小祖宗诶。王满心中叫苦,嘴上却只能连道不敢。

 

元芳看过奏表,不由眉头轻拢。确是为九哥邀功不假,意料之外的是,父亲也在其中提到辞官归隐一事。

 

王满在旁看这小祖宗不知暗自纠结什么,求饶道:“哎呦喂我的少爷!我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老爷特意嘱咐过的,就算天塌了也要在天亮前赶到驿站。”

 

看情形为难家丁也是无益。主意既定,元芳便予以放行,径去书房找父亲商量。王佑仁正把玩手中扳指,一派清闲。见此情形,元芳更加不解:“恕孩儿无礼,方才看了父亲的奏章。孩儿不明白,为何要将军功尽数归于晋王。不仅如此,父亲还上表请辞。若是无兵无权,只怕王家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方才见元芳颇有三分担忧,原是为此。王佑仁笑道:“芳儿啊,你还是太嫩了。当年乱世中,我们王家以军功立身。如今到了太平年景,良弓走狗也该清理清理。此次皇上派我领益州都督,便是试探与我。否则也不会特意从西北军中抽调兵马。”

 

元芳闻言突然有些后脊发凉,道:“此事孩儿也觉得奇怪。西北军水土不服,如何战得?遑论临时换了带军将领。”

 

王佑仁点头道:“不错。这正是皇上在敲打我。若不放下兵权,只怕祸事临头。”

 

元芳道:“圣上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太子又迟迟未立,朝堂正是暗流涌动之时。此时若没了兵马撑腰,我们如何经得住折腾。”

 

“非也。”王佑仁道:“帝王之术在于制衡,皇上绝不会放任长孙一派壮大。何况交出兵权不代表没有兵马支持。西北军将领乃我们王家旧部,所守要塞颇为重要。若是连根拔起,我大唐也要大伤元气,恐被狄夷觊觎。我皇圣明,定然明白此举并不划算。”

 

“原是孩儿多虑了。”元芳心中自嘲,哪里是自己多虑,分明是考虑得还不够仔细。帝王之心当真如此捉摸不定吗?若是九哥登基,定然宽仁得多,万不至此。正胡思乱想,念及文种、韩信之流,元芳不免对皇帝宝座生出几分胆寒。且不说其他,即便是兄弟手足,为此反目成仇的也不在少数。

元芳心中长叹。太子和魏王早就将九哥视为仇敌,可皇上还是把金齿的差事交给九哥,必定有他的考量。何况其本意在于让父亲交出兵权。想来也颇有将这军功算在九哥头上的意思。事已至此,不得不按父亲的意思上奏。只是太子和魏王本就看重金齿战事,奏表一出,想必九哥又要折腾上一阵子,倒不如自己先去提个醒,也好早做准备。

 

李治听闻元芳原为此事而来,心中一暖。“你且放心,我一早收到消息,父皇已经知道金齿汗王在我进驻姚州之前被擒。倒也无妨,此事我与你父亲已经商量过了,到时分别上道奏表便是。”

 

父亲一向与太子走得近些,也不知此番与九哥交好竟是为何?元芳虽然心里嘀咕,但也不免为此高兴,脸上连带着多了些笑意。

 

李治见他心情不错,几番犹豫,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元芳可会怪我没早些将此事知会你?”

 

元芳反问道:“有时一个消息比真金白银值钱得多,九哥能设法得知,自然是好事。若该我知道的,九哥自然不会瞒我,何来怪罪一说?”此话句句真心。一切但求他平安无事。李治不说,他便不会去问。

这种全心的信赖在李治看来反有几分心疼。元芳与他自小一同长大,心思细腻,心性却简单执拗。日后自己免不了被卷入朝堂之争,只怕元芳也是宿命难逃。只愿自己羽翼早些丰满,免得他性子被名利的污浊气打磨得血肉模糊。想到此处,李治又心燥不已:肉豆蔻一事可见有人已经忍不住要开刀,自己却只有招架的份,韬光养晦至今,也不知把庄全压在舅舅身上是对是错。

 

除了李治心绪不宁,王佑仁也是彻夜难眠。元芳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虽说一切似乎都在他掌握之中,但是想到以后的计划,隐隐有些不安。自己身不由己,连亲生儿女也算计进去,其中滋味难与人说一二,也算是报应吧。

 

TBC

大黑再次下线,不打tag了。抱歉了,迟来的更新.......大家都开学了吧【忧伤.jpg】

初唐的历史真是越查越有意思啊啊啊啊啊,难道真的要放弃原来的大纲嘛【躺平】委屈到变形.gif

【越兰】小狐狸 (尾)

强行说明:小狐狸的前三篇其实只是视角不同而已,讲的都是一个故事,从小狐狸四年前来到花园一直到小狐狸开开森森蹦跶了十几年之后芙蕖发现小狐狸不老的秘密[doge]强行解说也是没sei了TATTTTTTT

 

前文请戳:

《首》小狐狸兰生视角   《颔》陵越大西轰视角    《颈》萌妹子芙蕖视角

 

最后一章强行两章并一章233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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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满脸怒意径直去了陵越大哥房中,完全无视了自己蓄力待发的抱大腿技能。小兰生又忐忑又委屈:难道芙蕖姐姐还在为自己掉进米缸而生气吗?可那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芙蕖姐姐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和它生那~~~~~么长时间的气呢?

 

兰生悄悄跟上前向屋内窥探。还没见芙蕖发话,陵越大哥倒是先道了歉。两人的对话听得兰生云里雾里,但有一句它是明白的,芙蕖说陵越大哥会死的。陵越大哥会死吗?可是,神仙怎么会死呢?正暗自纠结,没想到芙蕖突然转身,自己躲闪不及,只好悻悻现身。

 

芙蕖姐姐红着眼睛什么也没说着走了,走前还看了自己一眼,陵越大哥也没拦着,只是像往常一样,看到自己便轻轻唤了一声“兰生。”

 

唔......好吧,和往常不太一样。陵越大哥的眼神确实和以往一样温柔,但是其中又隐约掺杂着几分欣慰和不舍。芙蕖姐姐就更不用说了,临走前的那一眼,看得它心虚,竟然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得知二姐和少恭再也不回来的那一天。天啊,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陵越大哥可是仙人,跳脱轮回的大仙!不说别的,就说自己吧,在这天墉城后山呆了十几年,算来也有六七十狐年了,还不是像年轻小伙子一样上蹿下跳的?天墉法术这么厉害,陵越大哥怎么会有事?

 

小狐狸想心事想的入神,继而使劲揉揉自己的脑袋,又跑到园子里追蝴蝶去了。陵越在旁看着,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一时失笑,全然忘了笑不露齿的掌门风范。他曾经很担心自己自作主张延长小狐狸的寿数是件错事,可他实在无法抹去这个自私的想法。有时一觉醒来,若找不到这小狐,便会惊出一身冷汗。他真的很想让兰生能在他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小心翼翼将修为渡到小狐狸体内,万幸这灵狐颇有仙根,并未见什么排斥。小狐狸在后山每天无忧无虑地瞎转悠,他就跟着无思无伤地傻乐。可惜,天地之灵皆有寿数。

 

小狐狸自那天起,愈发粘着陵越,到最后干脆放弃了陵越为自己准备的小木床,非要窝在陵越颈边才睡得踏实。有时梦见陵越大哥死了,可它只要睁开眼,看见月光透过窗纱,在黑暗中显出那个剪影,便能再次安心入睡。

 

一天天过去,陵越依然会给兰花浇水培土,可他中间要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兰生知道陵越是真的在迅速老去。它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二姐,还有儿时的玩伴少恭。它们都是慢慢老死的。原来神仙也会老吗?兰生花了一段时间消化了这个认知,唯一的担心就是它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寿命。要是它活个几百年,把它的陵越大哥给忘了可怎么办?所以,它只好尽可能地多看看陵越的模样。

 

“虎子!虎子!哥回来了,你在哪里?”陵越被一双小爪子推醒,松了口气。他又梦到了那时在自闲山庄的幻境。那句“哥回来了”,他没有机会对虎子说,也没能对方兰生说。大概只有在幻境和梦里,他才敢坦然面对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现在,他总算有了小狐狸兰生陪伴左右。可这一次,他就要走了,永远不再回来。

 

那天晚上,是兰生第一次听到陵越叫它虎子。为什么陵越大哥会知道它这么有男子汉气概的乳名,关于这一点,它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在它看来,陵越大哥是最最厉害的神仙。

 

那天晚上,也是它最后一次听到陵越叫它虎子。为什么当时它没有回应“我在这里”,关于这一点,它一点也不难过,因为这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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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狐狸重重叹了口气,趴在小茅屋的檐角下发呆。掰掰手指头,都快忘了自己已经等了多少狐年了,还是没人来接它。越想越困,兰生也不再强打精神。

 

再睁眼时,自己已经被两个大汉架着拖行在一片黑暗之中。“哎哎哎,两位大哥,我只是一只人畜无害花见花开的小狐狸啊啊啊。”咦?我是被架着走的?

 

兰生看看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少年模样。“啊啊啊啊我修成人形了!我成了仙人?”

 

左边的大汉实在没有见过这么聒噪的人,狠狠瞪了一眼,道:“成的哪门子仙?想得美。这是去鬼不归的路。”

 

鬼不归?兰生想破脑袋也没想起那是个什么地方。自己不是被引渡仙人带去极乐,就是被鬼差抓到奈何桥灌汤,鬼不归是什么鬼?“那陵越大哥呢?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另一人道:“去了你就知道了。我们只负责接引签了契约的客人。”

 

兰生听得迷迷糊糊,却也知多问无益,只得闭了嘴巴。没过一会,便看见一个高高的牌楼上写着“鬼不归”,往里走便可隐约看见村落,四周被忘川环绕。大汉也没做停留,直接把兰生带到一个票号一般的古楼。

 

“姓名。”老板模样的人问道。

 

兰生正在纠结自己是叫虎子还是叫方兰生,便听得带自己来的大汉答道:“琴川方兰生。”

 

琴川?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天墉城后花园灵狐兰生啊!诶?可我为什么是个人形?

 

老板也没理会兰生一脸疑问,查了簿子,从身后的柜中取出一个盒子,道:“物归原主。”

 

兰生接过盒子,下意识打开,只见蓝光闪过,四肢百骸便立刻疼得像被石磨碾过一样。是了,他是方兰生,琴川人。他终于想起上次来鬼不归的事了。

 

鬼不归游于三界之外,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能买到。那时他还是琴川的方老爷。死后第一件事便是急着去看陵越。前段时间芙蕖来信道,陵越下山制伏狼妖,不日便回,可自己没能等到报平安的口信,怎么也不安生,总要亲自看一眼才好。奈何天墉城结界厉害,哪里是他这新鬼能接近的。不知不觉绕到后山,正看见那花园灵气环绕。他就知道陵越必然桩桩件件是依着他的,只除了放下天墉城的责任一条。鼻子一酸,没有眼泪掉下来。这大概是当鬼的好处之一吧。

 

第二天一早,他便看见自家的信鸽停在芙蕖屋外。唉,总要知道的。也好,这样,陵越应该会回琴川吧?总算能见最后一面。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什么动静,心下不安却毫无办法。按风俗,停尸三天便要下葬,果然连最后一眼也看不到了吗?话说回来,自己老成那样干巴巴的,不好看,不见也罢。只是大哥迟迟不下山,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他在天墉城外,一连徘徊三日不敢走开。

 

到了第五天,他终于看到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从石室中走出,白发服服帖帖地束在脑后,脸上却血色全无。芙蕖在后追出急道:“大师兄!你重伤未愈,御剑太过危险!大师兄!”眼见阻拦不及,只得从旁跟上。原来陵越下山受了重伤,只怕才刚刚醒来。这可如何是好。刚要跟着赶回琴川,便听得凌空有人怒道:“哪里来的游魂,还不速速去地府报道。”未及反应,他已被人套上锁往黄泉路上去了。方兰生叹息一声,也奈何不得。

 

到了第六日,终于站上了望乡台。他看见陵越把芙蕖方沁儿都支开,之后便靠坐在墓碑一言不发,不喜不悲。过了好久,那个曾经站在他前面,永远挺直的腰板,忽地佝偻起来,微微颤抖。兰生就在望乡台安安静静地看着,那口型分明是在说“哥回来了,你在哪里”。

 

到了第七日,总算可以返回阳间。看过沁儿他们,却遍寻不见陵越,只好先去天墉城看看芙蕖,却发现昔日的花园已经白雪皑皑。隆冬时节,百花无一幸免。他看见陵越就那样站在园子中间,望向琴川,连睫毛上都挂了一层霜。芙蕖提着食盒远远守在后面。

 

负责看他的鬼差知他靠近不得,心生悲悯,便同他讲了鬼不归的买卖。

 

“若我想长伴他一世,鬼不归也能买到?”

 

鬼差翻了翻簿册,道:“对你倒也不难。你可知百善成仙的规矩吗?你还差一世便可成仙。以此定契交换,无有不允。只是......你可想清楚了。”

 

想起自己年少时曾痴迷修仙,不觉有些可笑。“当神仙哪比得上身边有个大哥实在。”神仙寿元漫长,却又要无牵无挂,那不是变相上刑吗?

 

后来,琴川方老爷故去的第四年,小狐狸虎子迎来了它十五狐年的成年礼。那一天,他遇见一个种兰花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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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见方兰生愣了半晌,摇头道:“世间多痴儿。方公子,有人在鬼不归等了你三千多年。”

 

兰生心里一惊,瞪着老板。

 

老板道:“阳间一天,此处一年。心愿未了的游魂多半会徘徊此处不愿离去。然,岁月一久,多半也就忘了当初为何盘桓于此,便可安心投胎。这也是鬼不归存在的真正意义。他......是第一个在此困守这么久的人,也许也会是最后一个。”

 

他还在。他一直都在......

 

兰生踉踉跄跄跑到村子里,沿着忘川向上游找,远远就望见了那座别致的小茅屋。一扇小窗照常支起,透出昏黄的烛光,一人正坐在桌旁打着盹。

 

“哥!”少年幻化成狐狸的身形,跳进窗口,一下就扑进了那人的怀抱。

 

那人睁开眼,不禁莞尔。从今后,“度日如年”当真是件好事。

 

【完】

【少狄】永徽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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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狄仁杰正待上马,童梦瑶上前拉住马道:“小虎,你行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我行你行?”有人看着呢,必须行。

 

二宝也凑到跟前悄声劝道:“少爷,认一回怂,不算怂,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不会嘲笑你的。”

 

狄仁杰蹙眉道:“嗯。有道理。要不.....你来?”

 

“好嘞,少爷,您请——!”二宝夸张地喊了出来,声调都拐了几个弯。

 

元芳在旁忍得辛苦,差点就绷不住脸上的严肃,几乎笑出声来。这狄仁杰的家风倒是有趣,全不似京中贵胄家中那般等级分明。

 

虽然看上去不着调,元芳却知道对方武艺绝不输于自己。验靶官回报,最后一靶上空空如也,竟是狄仁杰直接射穿了靶心。

 

情理之中。

 

元芳道:“狄兄弓马娴熟,可惜心不够细。规则是,中靶多者胜。”

 

狄仁杰见对方一脸得意,分明早就猜到他会借此求胜,越想越觉得这别扭的性格有意思。

 

元芳哪知他肠子打几个弯,见他不言语,以为是一时语塞,便道:“这就叫兵不厌诈。”

 

狄仁杰再也忍不住笑意,笑得眼角皱纹都飞到鬓角,道:“是是是,在下甘拜下风。”

 

“诶?你你你你!”旁边的童梦瑶气得直掐他胳膊,狄仁杰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疼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道:“胜负不重要,开心就好。”气得梦瑶直翻白眼。婉青只得一遍遍劝道,胜负自在人心。

 

“好!当真虎父无犬子!”李治从旁看得兴起,少不得要与军同乐一番。正谈话间,忽听得惊马嘶吼,竟是豢养多年的乌云骓横冲直撞闯到演武场。

 

副将欧阳昊天追在后面下马称罪道:“禀晋王,不知为何,马匹受惊,有几匹跑出营外,已经派人去追。不想这匹竟跑到演武场,请晋王恕罪!”

 

王佑仁见马匹暴躁不已,只恐伤了李治,道:“还不快将惊马制服!”

 

叵耐惊马狂性大发,大家一时接近不得。个个披坚执锐,却又相互张望:谁都怕第一个冲上去伤了晋王的爱驹。

 

李治见众将士将惊马围了一圈,却面面相觑没了下文,心中暗骂一声,随手抢过弓箭,连发两箭正中马腹,众人方才醒悟。奈何软弓力道不足,两箭虽是深入腹部,却没能使它仆地,反而吃痛后更加暴怒。似是认定了李治最为危险,干脆无视周围的长矛短枪,不管不顾地直直冲向看台。按说这马身上不知被捅了几个窟窿,早该气绝,奈何失了常性,还不知要折腾多久。

 

“九哥小心!”元芳在旁心惊不已,只怕场面失了控制,用力一跃,跳上马背。疯马自觉背上多了个人,哪里肯依,竟浑如一头困兽发起癫来。

 

李治手里早换了一把硬弓,却又紧紧攥着不敢放箭,唯恐伤了元芳。管你百步穿杨,辕门射戟,任谁碰上这么个情况,也不敢打包票。

 

李治正犹豫着该要如何下赌注,旁边狄仁杰瞧见座上的黄绸,也顾不得什么越礼,一把扯过,道:“蒙马眼!”

 

元芳腾出手来接过,将马眼遮了个结实,马匹这才稍有缓和,却仍是难以控制,只得尽力拉转马头,捡个机会跳下马来。眼见疯马一头撞上比武所设石台,方才渐渐瘫倒,重重地喘着粗气。

 

李治见元芳无恙,这才算放下心来,近前查看乌云骓。

 

乌云骓口中血沫糊了满脸,头被撞个大洞,溅了石台一地鲜血。刚查出肉豆蔻一事,便已毒发,下手还真是又准又狠。马匹一直由专人负责,按说金齿细作下手不易,也没有必要,只怕与自己的两个哥哥有所牵连。

 

好歹是跟了自己五六年的宝马,李治怒道:“这马向来温顺,何至于此!”自然是没人能应声的,只有马夫哆哆嗦嗦哭喊着冤枉。李治心下明白各中曲折,也只得重罚这冤大头了事,以免打草惊蛇。

 

TBC


半夜躺在床上脑补小剧场,激动到乱码。第二天:诶?我昨晚为啥激动来着?喵喵喵???才不信我是一个人【手动再见】



【少狄】永徽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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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芯】感谢唯一点赞的小伙伴,不然我会森森怀疑是不是发布文章的时候设置成了【仅对己可见】虽然之后又开始森森地怀疑人生pia~~~~~不管是不是顺手点的,我还是强行当成鼓励了昂~~~~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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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狄仁杰下线,所以没加狄芳tag,大概就是介绍婉青梦瑶出场;发现狄仁杰在找会导致幻觉的肉豆蔻,梦瑶指路马厩。 

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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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梦瑶所言,元芳到了马厩,正遇见狄仁杰在马槽旁捣鼓草料,愈发好奇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知狄兄在此,所为何事?”

 

狄仁杰抬头见是他来,便道:“王兄不觉得这马有些不对劲吗?”

 

“草料倒是一股腥臭味,可有不妥?难不成是马匹病了?”

 

“不止。你仔细想想。”狄仁杰将手凑到元芳面前。

 

元芳轻嗅了一下,怪异的气味直冲头顶,下意识打开折扇使劲扇了两下。继而发觉这动作实在幼稚不堪,又赶忙收起,象征性地挡着鼻子,以示鼻子最后的尊严:“狄仁杰!你干什么!”

 

狄仁杰见状,毫不掩饰地嘿嘿嘲笑起来。还真是细皮嫩肉的贵公子,反应可爱得紧。眼看对方脸上隐约透出一层粉霞,多了几分恼怒,便赶忙收敛了笑意解释道:“这是马的呕吐物。我在里面发现了未消化的肉豆蔻。”

 

元芳知晓豆蔻的功效,听闻此言不由地背后发凉,道:“你是说有人投毒?因为晋王?”

 

狄仁杰点头道:“不错,这马厩是晋王御用马匹所在,八成真是冲他来的。麻烦就麻烦在谁想投毒。若是金齿残部所为则罢,只怕......”

 

元芳道:“难怪你让梦瑶和婉青去找肉豆蔻,可有什么发现?”

 

狄仁杰摇头道:“最大的发现就是没有发现。附近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肉豆蔻的踪迹。”

 

很好。不远千里携带大量肉豆蔻,说不是预谋只怕没人会信。李治若从发疯的马匹上跌落会有什么后果,元芳实在不敢去想。朝堂人心险恶,竟至于斯!他只盼着从小护着自己的九哥可以平平安安做个闲散王爷,为何却有人如此耐不住性子!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元芳道:“此事不宜声张,还需暗中调查,晋王那里,我自会知会。”

 

狄仁杰点头道:“这个自然。怕只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元芳正欲离开向李治汇报此事,转念一想,仍是向狄仁杰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谢过:这人情可欠大发了。

 

狄仁杰耸肩表示不用在意,心中却多少有些震动: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不知道哪天自己能有这样的待遇。继而失笑不已,也不知自己在没边没际地瞎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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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到比武之期。虽说军中有例行演武的习惯,这次却动静非比往常。只因得胜的唐军看不起投降的金齿将士,金齿将士则又气又怒,却还没处撒火,谁让自家汗王不争气呢,一时哑巴吃黄连,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想要扳回一局。而唐军将领更是有心卖弄,好让对方心服口服,叫他们知道,即便是汗王不投降,也一样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两方将士互不相让,很快便进入胶着状态。李治有意打压金齿余部,去去锐气,便向高大诚丢了个眼色。高大诚百步穿杨,对这一点,李治还是很相信这个新科武状元的。

 

高大诚会意,翻上马背,十箭连发。十个靶上的箭竟然各个正中红心。唐军见状呼声愈发得意。

 

李治道:“久闻金齿狄家将门虎子,不知今日本王可有幸一睹风采?”

 

狄仁杰也不客气,行礼道:“多谢晋王抬爱。王督军武艺过人,不知在下可否领教一二?”

 

元芳有心一较高下,当即抱拳道:“还请狄少将不吝赐教。”

 

众人眼睛一花,待到反应过来,只见十个箭靶的红心,前九个各有两只箭,最后一个却只有一只。

 

唐军将士面上稍显赧色,狄仁杰却赞道:“王兄骑射的本事果然惊人。”

 

梦瑶一脸嫌弃地和婉青嘀咕道:“小虎倒是会挖苦人,哪有这样强行给面子的?”婉青仔细看了看箭靶,摇头示意噤声。

 

须臾验靶官回话道,高大诚的最后一支箭被劈成两半,最后留在箭靶上的乃是右督军所发。高大诚在旁闻言也是一脸拜服。

 

果不其然。狄仁杰心中暗叹,这人性子总不爱服输,却又小心翼翼不敢赢得太多,也不嫌累得慌。忽地又想到肉豆蔻一事仍旧一筹莫展,倒也理解了几分。啧啧,中原的朝堂真是复杂得可怕。

 

TBC


【少狄】永徽 (第三章)

忘记交代大事!

1.本篇脑洞来自@风起昭陵 大大的视频:少狄的错误打开方式 

b站地址: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599123/

授权有,省流量就不放截图了,撸否评论里就是。P.S.阿婆主说好了下集已经剪出来而我等到现在嘤嘤嘤~~~不知道该捶谁的胸口~~~~

 

2.关于人物性格:OOC有,最关键的是,在这片文章里除了梦瑶二宝,没有人是小白兔,所以武媚娘和李治的腹黑属性与剧中不符合,见谅!不适者请点击小红叉【挥泪】

 

3.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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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军队收编事宜虽有些繁杂,倒也不算太难,交代清楚后,元芳自去中军帐回话。

 

狄氏父子素有贤名,若能收入麾下,将来必能有所助益。李治按下欣喜问道:“底细都查清楚了?那两个丫头是怎么回事?”毕竟是金齿背景,李治也不敢大意,之前已命元芳调查一二。

 

元芳答道:“一女姓李,名作婉青。本是汉人之女,父母常年在金齿做生意。后家境破落,只得将她送至寺院收养。武艺高强,通医术。是狄仁杰在焱州认识的朋友。另一女子童梦瑶,乃是狄仁杰指腹为婚的妻子,与江南富商童家颇有渊源。师从名医莫心。”

 

李治闻言点头示意。此二人都在金齿生活,却与中原都有些联系,心中虽有些奇怪,但又不得头绪,道:“二人背景还算清白。”

 

元芳知他心中存疑,却也没必要因此把狄知逊等人往外推,便道:“依微臣之见,狄知逊父子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但治军有方,政务也颇有良法。金州在他们治下民风教化,即便临近战乱也未见乱象。”

 

李治听来这番见解,心中倒有些感慨:到底不是当年追在屁股后面张口闭口“九哥”的孩子了。“狄知逊父子不战而降,元芳以为,此举可是人臣所为?”

 

“九哥莫不是觉得元芳记性不好?当初金齿汗王的信还是我给递出去的。正是因为狄知逊父子忠义可嘉,才会见信即降。如此,既可顺从汗王之意,又可保全一方百姓。兵戈休止实乃黎黍之福。战事一起,受苦的总是无辜百姓。”

 

李治有心揶揄,一本正经板着脸道:“以仁治国无非如此。元芳年纪不大,倒和舅舅他们那些老古董一样,摇头晃脑地净讲些大道理。”

 

见李治便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元芳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李治道:“狄知逊父子虽是汉人,却也为金齿效力多时,能否重用还是两说。这也是我升任你为右督军的原因。”

 

元芳自然心领神会,道了声明白。

 

李治又道:“听说狄仁杰那小子桀骜不驯,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想起那日交手,自己竟隐约落了下风,元芳不由地多了几分好胜之心,道:“三天后便是例行演武,狄家父子自然也会参加,到时刀枪底下见真章的便是。”

 

李治瞧见元芳神情,分明早就摩拳擦掌,到底是小孩心性,心思全写在脸上,故意问道:“看你神情可是遇上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元芳一愣,心道“何出此言”,却也下意识接话道:“为九哥高兴。若狄氏父子能为九哥效力,日后九哥在朝中也行事方便。”

 

李治倒是没想到元芳心里竟有这份盘算,无端生出三分焦躁,放下笔墨正色道:“元芳莫不是觉得日后我在朝中难以立足?”

 

元芳自觉失言,怎地这话就胡乱往外秃噜,躬身道:“冒犯九哥了,元芳绝无此意!只是......臣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因为太子和魏王身后各站着一帮大臣么?示弱也许是自保的好手段,但也可能是被人拿来开刀的原因。倘若事急,难道还一心指望长孙无忌那帮似乎中立的老狐狸不成?而自己的父亲,能不落井下石已属万幸。念及此,元芳神色又黯了几分。到头来,自己竟然只能相信外来势力,当真可悲。

 

李治话一出口,已然在心中暗悔:自己与那帮老头子置气,怎地将火就迁怒到元芳头上?见对方神色一沉,更是气恼自己,赶忙摆手道:“只你我二人,无妨。”

 

正不知该要如何圆下去,元芳听得此言只得恭恭敬敬行了礼告退,自然也没注意到李治眼中的歉疚和心疼。

 

到底是自己根基太浅。李治心中颇有不甘:总有一天,我不仅可以自保,还可护你一世安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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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芳出得军帐,正遇见童梦瑶哼哼唧唧和婉青抱怨:“臭小虎!哪有什么肉豆蔻!找得姑奶奶我腰酸腿疼。”

 

肉豆蔻入药内服可治虚泻冷痢;外用可作寄生虫驱除剂。是养生的常见药材。不过大量服用会导致神昏、瞳孔散大及惊厥,出现幻觉,甚至要人性命,故而开方子的时候用量会很小心。元芳心中奇怪,正欲上前问个清楚,没成想又听得梦瑶没好气道:“像这种苦差事,小虎可以让那个大公鸡去啊,干嘛使唤我。”

 

元芳看了看自己的红色袍衫,脸上一僵。大公鸡?应该......不是说我吧?

 

婉青扭头正看见元芳一脸尴尬,赶紧拽了拽梦瑶。梦瑶回头一看,心里直发虚,干笑道:“王公子!这么巧啊。你是找小虎吧,他在马厩呢。”说罢也不等元芳回应,冲婉青吐了吐舌头,连拖带拽地迅速逃离。婉青只得抱歉一笑。

 

TBC

这章小虎全程下线Orz

【越兰】小狐狸 (颈)

芙蕖初见“兰生”时,正见陵越像往常一样在园中侍弄兰花,只是旁边多了一只红褐小狐,时不时蹭蹭他的衣角。小狐狸一撒娇,陵越便放下花铲用手背给它顺毛,一脸傻笑,小狐狸则更是舒服得眯起眼睛。

 

芙蕖惊讶之余,更有几分欣喜,忍不住也想上前抱抱这灵狐。琴川方老爷已然故去四年,师兄也该放下了。

 

陵越见是她来,起身笑道:“我新收的小徒弟,兰生。”

 

芙蕖微微一愣,仔细打量着小狐狸。小家伙也不怯,抱着陵越的大腿不肯松开,把头一扬,颇有些挑衅成功后洋洋得意的感觉。

 

往日里陵越总爱板着一张脸,虽说这也算符合掌门应有的沉稳威严,可徒弟们都暗暗咋舌,这哪是修仙啊,明明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了吧。只怕掌门从来都没笑过。

 

哪里是没笑过,只可惜那笑容只属于当时与屠苏一行在琴川的日子。几十年过去,那笑容早已被岁月湮没,仿佛是她凭空想象出来一般。此情此景,倒让她恍惚觉得又回到了那段时光。兰生叽叽喳喳缠着师兄学法术,一口一个大哥地讨好,师兄就总是没脾气地笑。那时她便知道,满心只有师门的大师兄,终于也成了和她一样的俗人。

 

奈何天不假时,太子长琴的阴谋将欢乐的小团队搅得零零碎碎,各奔天涯。

 

临别时,她也曾问过陵越,他是否真的甘心就这样离开。他说,只要他弟弟过得好,就已经足够。

 

兰生将与孙小姐成亲,正主儿忙着采买贺礼,她这个不相干的人倒是急得一天到晚想着去怎么抢亲。

 

“做掌门要断绝世俗之情修行一世。”

 

到底还是带着礼物去恭贺新婚之喜了。那天热热闹闹,当哥哥的显得尤其高兴,却也没忘了再三嘱咐兰生少喝些酒。

 

白驹过隙。总说得闲便下山去琴川看看,其实兄弟俩全靠书信往来,陵越也只在兰生的女儿满月酒那天回去一次,之后便是方沁儿十八岁出嫁之日。大伙只当掌门六根清净,芙蕖却暗自难受。恐怕连陵越自己都没意识到,每次收到兰生的来信,他总会显得话多,毕竟他平日里打坐修炼和石雕差不到哪去。许是兰生成了真真正正的方“老”爷,方沁儿出嫁之后,信也越来越短了,陵越便对随信寄来的花籽上了心。亲自在后山开辟一处花园不说,还不惜耗费灵力布阵,将园子弄得四季齐全。

 

天墉城弟子都知道掌门酷爱花卉,每天都会抽时间亲自照料后山的花草。若是资历老些的弟子,大概还会补充道,掌门原先最爱百花齐放,后来下山收服狼妖受了重伤,元气大损。时值寒冬,园子没了灵力保护,连梅花都被冻死了,只好重新打理花圃。只不知怎的近年来转了性子,独喜兰花。

芙蕖却是知道的。

 

那一天,琴川来信,方家老爷去了。再没其他人知道,天墉城的掌门笑起来时也是会露出牙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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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小狐狸叫了一声。芙蕖回过神,蹲下身去抱了抱它,对陵越道:“兰生?这名字很适合它。”

 

一晃十几年过去,小狐狸玩玩闹闹,时不时打翻墨盒,摔个花瓶,陵越就追在屁股后面嚷嚷着要“收拾”它,后山便平添了几分热闹和生气。为此,芙蕖甚至有些感激那只小狐狸。只可惜,她终究低估了陵越的偏执。

 

她早该想到,平常狐狸的寿数不过十来年,小狐狸怎么可能至今蹦蹦跳跳?怒气冲冲找陵越算账时,却又忽地气势全无。

 

陵越见芙蕖红着眼睛却不说话,心里早猜着七八分,只得道了声对不起。

 

芙蕖憋了半天,道:“你会死的。”可恨她没能早点意识到,单凭后山天然灵气,小狐狸哪至于此,定然是陵越施法帮它续命。为了只小兽自毁修为,恐怕天下只此一人。

 

陵越却淡然笑道:“死生何异?权当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吧。”

 

其实他的愿望从来就没变过吧。兰生。那是陵越此生唯一的固执。

 

 

 

『“哥,你打算一直留在天墉城吗?”

 

“当然,师父收留了我,养我成人,我一定要报答他的恩情。”』

 

 

这恩情就当真还了一辈子。

 

芙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陵越下山去找屠苏时,曾经嘱咐她,如果有一天他也下山不再回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没等自己问个明白,便又苦笑着说“想想而已”。

 

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劝如沁接受襄铃也好,帮屠苏除去煞气也罢,都是为了兰生和屠苏可以好好地为自己活一次。可是陵越啊陵越,别人都可以为自己活一次,偏你不行。

 

芙蕖叹了口气,扭头正见小狐狸怯生生在门口探头探脑,只好收了眼泪。也罢,师兄总算任性了一回。

 

TBC


抱歉现在才更新......因为脑容量太小所以居然忘记了这篇!也没有人提醒我QAQQQ不是越兰太冷就是我写得太烂,然鹅不管怎么想都是一个悲伤的故事2333333

最后,新年快乐~明天别忘了接财神哟~发财是硬道理【一本正经.jpg】

【少狄】永徽 (第二章)

之前忘记交代,年龄背景啥的与历史有出入[笑cry]狄仁杰贞观四年出生(也有说大业三年的,不管这个)。元芳年龄应该和狄仁杰差不多吧?李治贞观二年出生,3岁为晋王,15岁当太子,21岁登基(这么一看还挺人森赢家的),所以贞观二十年他已经是太子了,但是私设现在他还是晋王。【话说我都架空了还在纠结什么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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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金齿汗王出战失踪,敌人早已乱阵脚,亮出汗王归降诏书后更是不做抵抗,故而李治率军自姚州向西几乎畅通无阻。然而行至焱州,城中守将不但将之前各地溃散而来的军队收编整饬,还把汗王失踪投降归为唐军散播谣言,紧闭城门。强攻了一日倒折损不少大唐军马,只得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暂歇,另寻他法。

 

“金齿汗王业已归降,只是正式受降还需等到下月吉日。眼下狄知逊父子派兵死守焱州,射入城中的降书也被斥为伪造,因此须得一人持汗王亲笔前往劝降,不知何人可担此任?”

 

坐下高大诚王元芳出列应声愿往。

 

高大诚乃是新科武状元,吏部尚书高季辅之子。此次高老狐狸将儿子塞进军队讨了份粮草督运的差事,既安全又能捞军功,倒还方便自己提拔元芳了。正欲开口,偏将郭巴道:“不可。狄知逊等人应在金州主事,守焱州的乃是他的手下福雷。此人生性多疑,手段狠绝。汗王一日不正式归顺,恐怕福雷就一日不会相信。冒然前去,倘若被误认有诈,只恐丢了性命。”

 

元芳闻言应道:“既如此,末将悄悄潜入城中,直奔金州。到时便宜行事即可。”

 

高大诚亦道:“末将愿领三五精兵,同王校尉一起,也好相互照应。”

 

高大诚自幼与元芳相熟,虽然为人忠勇,却灵活不足,元芳不想驳了面子,只得劝道:“有高兄相助自然事半功倍。只是督办粮草一事,怎可懈怠?只怕一时难有可替代者。何况入城之事,人多反而不便,赶至金州更是不易。”

 

独自入城确实凶险,出了事儿有三两帮手好歹也能传个信。如今元芳这么一说,反让李治不好派兵从旁协助。

 

见李治面露犹豫之色,元芳又道:“末将一人前去即可。狄知逊祖上本是并州人士,只因金齿汗王有恩,方才相投。想他既然素有贤名,只要能设法见了面,自然不会有什么岔子。”

 

李治细看对方脸上分明是主意已定,只得嘱道:“既如此,多加小心,莫要轻易涉险。”

 

元芳见李治神色担忧关切,便回报一笑,领命道:“倘若事急生变,末将自当先行回禀,好尽早计较。”

 

是夜,元芳潜入焱州后本想直奔金州,免生事端,可是焱州守军正大规模调动,又不得不好好掂量:深夜换防动静万不至此,除非是军情有急。若真如此,此去金州来回最快也有两天路程,只怕误了大事。不如打听好消息再作打算。主意既定,元芳便飞身摸进城守福雷府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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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王下落不明,狄仁杰赶至焱州前线商议对策。好在福雷长于守城,唐军刚吃了亏不会轻易再来,倒是争取了不少时间部署。正待和福雷商议回防事宜,却注意到屋外蝉鸣突然噤声。

 

元芳听见屋内没了动静,也忽地想到蝉声一事,连忙提气跳开想要藏匿身形,可惜仍是慢了一步。还未走远,已经被屋内之人追上,只好转身拳脚相搏。

 

试探几招,元芳已经可以肯定,对方与自己武功不相上下。若不尽早脱身,只怕祸事临头,于是出招愈发凌厉。

 

黑衣男子倒是突然打起了太极:“如此急躁,迟早要有破绽。”

 

到底没有实战经验,戒骄戒躁的老话早被元芳抛诸脑后,此时突然被敌人点醒,心里反倒一惊,手下动作稍迟。

 

对方倒并没捡漏,反而拉开架势侃道:“你究竟是何身份?谦谦君子何至于屋外偷听?”

 

元芳也不恼,笑道:“打赢我再说吧,承让了。”

 

狄仁杰几乎在第一眼时就确定此人乃是唐军所谴。只是一般细作哪会如此讲究,黑衣夜行,腰间还偏要别个镂雕檀香骨折扇,只怕另有隐情,故而下手多为防守。

 

元芳岂会错失良机,觑个空当便将对方逼退几步道:“先走一步。”

 

狄仁杰也不追。如他所料不错,这个“细作”目标并不在焱州,看来关键还在自己父亲那里,少不得要连夜赶回金州才是。

 

福雷率护卫亲兵赶到时,院子里只剩下狄仁杰一人。

 

“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你们追不上的,加强警备便是。救出汗王一事,等我明日回金州与父亲仔细商量。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福雷应道:“末将领命,必然紧闭城门,坚守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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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毗邻焱州,乃是金齿东北枢纽,在狄知逊父子治下更是繁华,元芳一时竟觉得金州与中原无二。

 

略及思量,元芳还是报了真实身份求见狄知逊。欣喜的是,这位金齿元帅倒是毫不犹豫请他前去相见。倘若此行游说成功,得了如此贤才,大唐更是如虎添翼。

 

且说狄知逊正在家中等狄仁杰消息,便传来唐军遣使相见,心中反而笃定许多。之前汗王交战失踪,十有八九不是战死便是被俘。不论哪种情况,金齿投降都是唯一出路。只是生死不明的情况实是让人颇为为难。万一只是受伤未能及时回营,自己冒然投降岂不有失臣节。随后便有金齿汗王投降之言传出,却又未能落实,坐立难安之下,只得派儿子去焱州前线打探消息。如今唐军使臣出现,大事可定。

 

去前厅会面时,狄知逊还真有几分欣赏。此时官道封锁,一路上少不了几番折腾。而来人穿着考究,虽是一路风尘,但仍然姿态从容,必是出身望族;亮明身份,却以晚辈相称,将降书事宜仔细说过,年纪不过舞象,倒是沉稳干练。大唐人才辈出,焉有不兴之理?

 

看过汗王手书,确是亲笔无误,狄知逊当即命人呈上帅印,道:“百姓免遭流离之苦,实是功德。何况是汗王之意,本帅焉有不从之理。只愿金齿百姓日后同沐大唐恩泽。”

 

元芳起身道:“既然归顺,金齿子民自然是我大唐百姓,无分厚薄。将军爱惜百姓之意,晚辈一定上达。”

 

正攀谈间,忽见一书童冒冒失失闯进来道:“少爷回来了!”

 

“是你?”狄仁杰按下心中诧异,通了姓名。

 

元芳循声看去,亦赶忙回礼。原以为狄家父子坐守金州,对方不过是福雷手下军师,今日一见,倒是有些意外。无怪乎那日交手没占到半分便宜。

 

狄知逊见状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这臭小子又在盘算什么。按说此时他应该还在焱州,匆忙赶回必是有要紧事,满脸的担忧怎的一下儿就不见了?“怀英?”

 

狄仁杰见父亲一脸探究也不回话,只笑着行礼道:“孩儿拜见父亲。”

 

一旁的书童小声嘟囔道:“少爷,我怎么觉得你笑得不怀好意?”毕竟少爷上次露出这种笑容后第二天先生就剃了胡子,哆哆嗦嗦地请辞,说啥也不肯继续教了。

 

狄知逊瞪了一眼不知礼数的小书童,并在心中深以为然。

 

TBC


P.S.好像把老狄家写崩了【忐忑.jpg】

【少狄】永徽 (狄芳/皇芳)第一章

架空向

警报:

1.一年多没写狄芳了吧,手生,可能比以前还要退步,希望看官们可以对我耐心指导,尤其是OOC的地方一定要说哦【笔芯】

2.本篇是三人行,大概有杰克苏倾向,CP洁癖/反杰克苏的小伙伴请温油滴点击小红叉退出【再次笔芯】

3.这篇是无责任脑洞扩写昂(毕竟脑洞两年前的[doge]然鹅大纲一年半之前才写好然后耽误到现在的尿性)#我也很绝望啊但是我不能控继我继挤#缓缓缓缓更~~~~

P.S.有没有小伙伴知道怎么才能取消橙光游戏的审核啊?[doge]不想再用我的渣图去qj小编们的眼睛了,我想做个有良知的人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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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贞观二十年三月,金齿诸部落发生内乱,散兵游勇不时骚扰大唐西南边陲。四月,乱党余部被逼至边境清剿。益州最新战报,金齿汗王反手逼近姚州,剑指成都。

 

兵部侍郎王佑仁暂领益州总都督,已抵前线主持战事,僵持不下。太宗震怒,着嫡三子李治带兵御敌。

 

李治领命率军一路赶往姚州,不敢懈怠半分。若论声望,军功最是重要。大唐近年国力日渐雄厚,边界安宁,故而这金齿之乱倒成了人人垂涎的肥肉。父皇此次派自己前来,只怕太子和魏王两党,早把他在心里骂了个够。若是出了岔子,反倒糟糕。

 

李治抬眼,却见坐在车里的人面露疲色,柔声道:“元芳,此次让你随军,出征劳苦,事先也未与你商量,你可介意?”

 

对方笑道:“怎么会呢?九哥设法让我与父亲团聚,一番苦心元芳心里明白。”

 

李治道:“昨晚你轮值守夜,肯定没休息好吧。还有半日即可到达主城,你先在我车里歇下,养足了精神好去见他。”

 

元芳道谢后,也并未推辞,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未过多时,困意袭来。

 

李治见元芳睡去,一时有些怔愣。元芳正是益州都督王佑仁之子,五岁时即进宫伴读,与他关系最为亲密。虽说人前元芳仍规规矩矩叫他一声晋王,但私下里因他为皇帝第九子,便称他为九哥,倒是颇为受用。一晃十几年过去,朝中已然有阵营划分迹象。若非为了平衡势力,恐怕父皇也不会把这建立军功的好事分与他。只是.....不知这王佑仁又是如何打算?想起那封密信,李治颇为困惑。王佑仁明里暗里一直在帮衬太子,却突然提出与自己联姻,又是为何?

 

 

 

 

听尖兵来报,金齿与姚州守军刚刚经过交锋,只怕昔日还算繁华的姚州城,此时也是冷清一片。天下战事无休,百姓如何安居?乐业更是笑话。念及此,李治心中长叹,唯一的安慰便是大军进驻之时可以太平几日,也好仔细休整。

 

军务繁琐,饶是李治不眠不休,待到三军归位已是红日西沉。正想着闭目养神,门外忽传益州总督王佑仁求见。

 

李治显得颇为意外,道:“王都督此时前来,不知有何要事?若是用兵事宜,理当召集众将前来相商才好。”

 

王佑仁行过礼后却屏退左右道:“自然是为金齿战事,只不过.....微臣以为,此事还是只晋王知晓便好。微臣想请殿下见一个人。”

 

李治欣然允道:“哦?能让王都督这么上心的人,我还真要好好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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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府并不算大,可是想要在后花园建一处私牢却也不是什么难处。说是私牢,实则是一处幽静居所,若非门口落了锁,着亲兵把手,还真像是什么贵客所居之处。

 

房中男子见王佑仁前来,便起身规规矩矩行了礼道:“不知王都督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李治在旁细细打量,其人莫约半百,玄色云头锦履衬得一身枣红紫丝袍多了几分贵气。只是头顶的掐金玄冕倒颇为耐人寻味。李治心思一转,生出几分凉意:终于要亮牌了么。

 

“我看此人虽然沦为阶下囚,态度恭顺,眉眼间却瞧出几分勾践的意味来。都督这是......?”

 

 

男子尴尬赔笑,回道:“寡福之人岂敢妄想。”

 

王佑仁道:“还不见过晋王殿下。”

 

男子连忙弓腰拜道:“见过晋王。金齿请归于唐。”

 

果不其然。李治闻言,虽是还了礼,却不置可否。王佑仁见状只得将李治先迎回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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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懒得多费唇舌,讽道:“王都督的用意,反叫本王摸不到头脑了。擒住金齿汗王,却隐瞒不报,王都督莫非有不臣之心?当真好大的胆子。”

 

王佑仁却不慌不忙行礼道:“晋王明察。金齿汗王乃是两天前交战被擒,故而未及上报。何况,微臣以为,若为大唐江山打算,为百姓计,金齿汗王投诚,此时才正是好时机。”

 

见李治并不言语,王佑仁又道:“太子沉迷声色已非一两天,难堪大用。魏王李泰虽勇猛过人,然,微臣以为,守住大唐的江山还需仁厚宽爱之君。臣亦相信,皇上将此立功之机送予殿下,自有深意,还望殿下莫要辜负圣上一片苦心。”说完,竟也不等李治发话,道声告退便合门而出。

 

李治心底冷笑,不得不佩服王佑仁好谋算,也无怪乎当年审时度势,以望族之姿投靠唐军,应了从龙之功。李治甚至觉得,也许从一开始,王佑仁的支持对象便不是李承乾。让所有人以为王家是太子一党,反让皇帝有意拉近他与元芳的关系,而迎娶晋王妃之事便也水到渠成。也好,正愁烧香找不着庙门呢。


TBC


【越兰】小狐狸(颔)


蓬莱一役别后,陵越便被天墉城大小事务缠身,方兰生也回到琴川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兄弟两人天各一方,好在有书信往来。

 

起初兰生还啰啰嗦嗦说好大一堆事,自己回信时总不见得也拿天墉城的琐事烦他,便挑些趣事哄他开心;待到年岁又长,兰生性子更加沉稳些,话就愈发少了。自己呢,弟弟不再依赖自己,虽说欣慰中藏着几分失落,但也好过自己日夜操心,毕竟千里之外难以帮衬二三。到最后,琴川来的信笺便只寥寥数言,报个平安罢了,只是信封中附上了好些花种。

 

后山清气充沛,陵越便开辟出半亩花田,亲自照料。新的花种寄来,陵越便将开出的花各摘一片花瓣寄回权作回信。足有三十年寒暑,满园花香不曾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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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最后一株枯萎的寒兰,陵越这才发觉一年又过,山中当真不知岁月。仔细算来,蓬莱一战后,自己竟只与兰生见过三次。第一次乃是他成亲大喜之日,之后便是他女儿满月酒了,最后一次,却是方沁儿十八岁出嫁那天。

 

不觉间已然四年没能收到琴川来信。陵越放下花铲,想着一会儿种些莲瓣还是春剑填了寒兰空缺。正犹豫间,忽地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幼狐闯了进来。

 

脚步渐近,在离自己不到三步的地方方才停下,又嗷嗷叫了两声,倒是只大胆的小兽。它该是除了芙蕖外,第一个来花园的客人吧。陵越想要回头看看,又生怕吓走了不速之客,只得生生止住。小狐狸却没了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轻声叫了两下。

 

分明听得它离开,却在花园边上徘徊了两圈,又回来安安静静地在他身后坐下。一般鸟兽哪敢如此,何况是后山这些颇有灵性的。陵越愈发好奇,不知这小狐狸卖的什么药。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只狐狸,只一瞥便引得他打个激灵。小家伙通体红褐,却在夕阳下隐隐闪着淡青色的光泽,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再一眼,便看见惨死在狐口下的春兰。陵越觉得他应该生气的,毕竟那是今年唯一一株并蒂兰。只是对上那澄澈透明的眼神,他又什么气都消了。像,真是像。

 

兰生十来岁时,是不是也会经常为了胡乱“采花”惹得他二姐揪他耳朵呢?只怕是疼得他直咧嘴吧?

 

陵越想象起那场景一时忍俊不禁,若是他也在一旁,肯定不忍心责罚兰生吧?思及此,陵越只叹气道:“你倒是会挑,今年唯一一株并蒂弱脚春兰呢。”

 

正自言自语,却见这小狐眼睛忽然一亮,冲着自己叫了起来,尾巴摇得像拨浪鼓。那高兴的样子,让陵越想起自己答应教兰生修仙那天,拽着他胳膊又蹦又跳。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好时候。“你从哪里来?可有名字?”

 

只听小狐狸又轻声叫了两声,好似真的在回答他。

 

“那,我叫你兰生可好?”

 

小狐狸闻言竟点了点头,尾巴向上卷起,险些翘到天上。

 

陵越哑然失笑,当真是只灵狐。“那以后你想来便来,这兰花就当是我的见面礼吧。”

 

小狐狸摇摇尾巴,又蹭了蹭他的手才离去。它会回来的吧。

 

陵越望着满园的兰花,心底悄悄生出几分期待来。兰生,若真是你,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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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就这样成了常客,陵越在兰花园呆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到最后便干脆加固了茅屋,把天墉城的公事也搬过来处理。

 

自己忙的时候,小狐狸也不怎么闹腾,就安安静静窝成一团陪着他,偶尔下地活动也是蹑手蹑脚。有时等的急了,便会扯着衣角催他休息。若是自己不肯,它又会执拗地等在一旁,哪怕困得头一点一点,也非要等着熄了灯才肯罢休。

 

若是不忙,小狐狸的兽性可就半点也不收敛了,上蹿下跳,常常让陵越觉得这茅草屋迟早被它拆了,砚台、花瓶、米缸,无不横遭毒手。只是还没等自己发作,小狐狸倒像是受委屈一样耷着耳朵,在门外躲躲闪闪不肯进门。

 

自沁儿出嫁至今已经三四十年过去,那时兰生还不到四十,正值壮年。自己数着日子,想象兰生一天天变老的样子,日子一久,年轻时的模样却记不清了。小狐狸这般玩闹活泼,常常看得陵越眼睛发热,原本模糊的身影,渐渐又清晰起来。

 

 

TBC

时间线居然把我绕晕了【手动拜拜】